曼珠沙华
发布日期:2007/12/9 0:4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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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的太阳》
褪去沉寂
——色散,活在光晕中的人们
带着光芒和刀子
彼此,指尖如冰
黎明,进退维谷
目睹褐色的蛹
蜕变成趋之若骛的诗行
势如破竹
黄昏,穷尽一生的时光
隐蔽在骨骼的深处
打上烙印
吹来入定的错觉
夜晚,星辰坠落
浓烈的呼吸
我只需要一块盆地
偿还盗火者的那一息遒劲
诗是致幻的迷药
以尘土,以本能和血管
以光阴荏苒
以病入膏肓的太阳
《八零后》
点燃干涸的咽喉,吞下灼伤的优越感
亦或爆炸的朋克
地大物博,我们一无所有
一条玩世不恭的大动脉
大片大片的沼泽地
我们是精神自由的草莽帝王
我们是拜金时代的变质美人
或许,乘坐应试教育的飞船
成为玻璃上的公蚁
薄如蝉翼的白纸印章,小国寡民式的幽默感
一场生产力流域中的尴尬盛大
一群走投无路的自负皇帝
黯淡的城邦下,失去信仰
《忽然·光阴》
是一场尘心的盛大
叫我看清骆驼和足迹
还有绸缎和强盗
不再期待风尘和飞花
是一根空心的芦苇
在承载五脏俱全的皮囊
沉浮三千弱水
却取一瓢翻卷五蕴的佳酿
忽然,昏黄的卷册中
顿悟一刻的禅锋
忽然,千灯万盏下
点亮一世的烛火
凝眸欲止处,白驹过隙
只在一朵花开的时间
第三只眼睛
我要听贼的笑声
一并无耻的欢歌
如果,我看到贼的手
我就长出了第三只眼睛
桌上是抽空的烟盒,一本册子
佳伟的随笔
让我教他写诗,撒谎
对贪婪们撒谎,对日子撒谎
对一群寡欢的动物撒谎
我看到,追着太阳穿羽绒服的女人
想起一场海啸
佳伟说,是未完的碟片
那是第三只眼睛看到的全部
我们的身边全是贼
——衣冠楚楚的贼
而我们,只是长着三只眼睛的猎奇者
并且,一无所获
半升水看见自己
我的诗是 浮浅的
我最近想 要的调调
——如果 忽然
我多么惯 用的伎俩
他们对我 多么惯用的伎俩
我喝水熬 夜的热带啊
——能不 能看见自己的悲伤
相面
我有浓烈的眉目,和蝼蚁的灾难
我有厚厚的耳垂,和小人物式的幽默感
我的左耳有淡淡的痔,不见得比你们少卑劣
我的眼角流淌着泪痔,渴望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
我的朱唇,不正如一个诚实的人那般失信
弧型的人中,是扎死乾坤的准膨胀时代
我想我一生都不用化妆
就能在你们的脸上,找到开运的预言
也能在你们脸上,找到
——倒戈的理由
终点站是离开
从学府路到 书林街
大社会里的 小圈子
找我们总要 抵达的位置
我的位置是 一站接一站的稍息,解散
圈地运动或 公序良俗
我的位置是 停止邂逅的理所当然
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走在下课后 的二十一点半
在全球自杀 日,用新生的星期
与从不做梦 的豆豆侃梦
关于玻璃上 的公蚁,与庄周梦蝶
关于一股赌 上青春的投资
——与成本 的曲线
女孩,你是动物
你看见我,可悲的我
是因为——
你的两胯夹住了生活的坚硬
你的速度
来自一群男人的冲刺
你的一生
将遇见无数美丽的畜生
激流穿过你的身体
要,华丽的皮草
一辆喷射着精液的尼桑
像男人的生殖器那样勃起
你的全部,比我更可悲的全部
脉搏以它微弱的震动,告戒
——一却生命中有准备的灾难
而你的灾难,是精神家园沦陷的快感
全部的火山,全部的庄园
从你变成动物的那一刻
我就保持缄默
你从来没有遇见过真正的男人
男人是可悲的,因为他们本来不是畜生
是的,我确定你没有
你只认识海盗的宝藏
却永远做不了船长的妻子
我看见你唇上,所有的暗淡
嗅到,扑鼻而来的人腥味
你的身体,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尤物
你骄藐的笑着,用人偶般的振动
告戒真正的男人
——你们是后动物时代的畜生
全部键盘于一个二十二岁无比荒芜的凌晨
《黑井古镇》
列车闯进南人梦中的山脉
边陲逝去千年的盐都
寻找两山对峙间,刹那
——没落在大山深处的弹丸之地
柴火,昌隆至极的柴火
烧完你千年的盛名
烧得两山秃绝,烧得南人梦里山河
烧掉历史的驿道,烧得镖局马帮不往
只有燃烧,在边陲大山燃起神圣的火光
也只有燃烧,把千年古往焚成黑色的废都
宅子,大宴宾客的宅子
我仿佛听到碰杯,嬉笑
银两撞击的声音
——不可一世的峥嵘岁月
宅子,承载家族的荣耀
门扇一百当八,屋房九十又九
背靠大山,依势层三
横三纵横,一字贯穿
霸道,风水极至的宅第
庭院,天井,库房,厅堂,绣楼
昔日的豪宅,只剩下空荡的楼阁
附上黑漆木金字对联
昔日举人头名在世时
——远名黑井第一灶户
古盐坊,在海盐冲击下彻底没落
黑盐文化的遗产呵
今天古镇热闹的街市
我买到用于洗浴的黑盐
07年5月初于大山深处的黑井古镇
《画匠·深蓝·夜黑·血红》
深蓝·忧郁
上帝在溺水的日子里
让幸免遇难的鱼儿变得感性
深蓝·叛逆
夜里有叫春的野猫
吃掉了月亮与河流
代理坟墓前的危言耸听
膜拜异色调的太阳
深蓝·感知
那是属于我们的
沙漠里的蜃楼
那是属于我们的
如此高贵的沙漠
深蓝·孤僻·想象
是无力的风让我们变得安静
透支在永不腐化的色调里
建筑盛满了习惯沉溺的汪洋
潜入比天空更纯净的优越感中
夜黑·没落
黑色就快谢幕了
那是一种多么温暖却又陌生的瞬间
血红·怒放
渴求激情后无树的菩提
似子弹穿过胸膛般窒息
似用刀子刻下蜕变的史诗
似卡住的歌剧
从上帝的下体喷射出滚烫的熔岩
画匠
心脏是热情的
世界却是寂寞的
《慕歌》
深邃的夜空呵
请不要把我囚在寂寞的牢笼里
能借我一瓢月光吗
我愿意偿还整晚的星辰
死去的诸侯
请不要把我烧死在荒芜的大漠
赐我一炬烽火吧
我愿意为此化作焚烧的凤凰
如果惩戒是放逐
我愿独自流浪至世界的尽头
如果船将没入无情的汪洋
就让我来承受礁石和海盗
只是请允准我
把远方的思念
带回辽阔的边疆
《鸟从来不说话》
鸟不说话
想飞的时候
就去更遥远的地方
莫扎特的《安魂曲》
不知道莫扎特的时候就知道安魂曲
朋友问我什么是安魂曲
我说是曲子
也是思想
有天我从那史诗般叠状的音乐中
什么也听不出来
于是我还说
那是慰祭魂灵的天籁
莫扎特说为自己写首安魂曲子
却为哀悼朋友之妻
留下了最后的作品
曲子对谁都是最后的陌生人
知道了莫扎特的时候却不知道安魂曲
朋友问我什么是安魂曲
我说是曲子
很难说对谁都陌生
《南在南方》
南方,摇拽远方的点点
没有花期,一片锦簇的天蓝
我是南方,你问我的远方
你相信一无所有的诗人吗
《日子·印象》(生活组诗)
早安,昆明
金马,碧鸡,一抹刚出生的滇人
去不到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
也在牌坊下涮一刻米线
看一眼飞花
还听,尘世的声音
74路公交车
满载的站台,车厢
——满载的世界
别说什么
“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穷书生的身躯
也曾是拥挤车厢中咒骂的份子
红河,狂奔的公交
买一包香烟,像支持一个车队
我们是平凡的纳税人
今天的南蛮没有马帮,大象
绿衬衫的年轻人脚踏油门
如奔腾的牦牛,一路向北
围城下坐着特种兵
扯下凤凰传奇那一嗓荒芜嘹亮
却掉电源
——学海无崖,需要出口的小破孩们
说话,考核,生活
都是博大精深的艺术
今天我又看到佳伟,像看到堂吉柯德
那位带领十二个士兵的传奇友人
带着无奈和焦躁的神色
向商业化的高校索要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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