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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象之书(散文诗11首)

发布日期:2007/12/9 0:42:54 来源: 作者: 点击:265

  
    《意象之书》
    
     一片飘飞的孤独的落叶,它金黄的色泽没有暗喻。它要抵达的方向,它禁锢着的力量,聚集起一种比灌木还干裂的伤。
     此时,一本意象之书它静默着,它需要从容地抹去岁月的尘土,它最终选择的主人,有着一副冷暖相融的面容。他们时常对坐在逼仄的旧书房里收拾生活。
     燃烧的檀香适时地祛除屋子里的旧,窗外天气开阔,一片落叶打着旋儿。飞鸟落在云朵上,它们的自由与涣散,让一本书,隐去了比生活更简练的标签。
    
     《黑色幽默》
    
     在这个一切未知的夜晚,我没有雄辩的大脑,我混沌不堪。窗外无尽的黑,让我想到一只迷途的甲虫。他的伤心,他的女人和过河的木筏,都在同一方向丢失。
    他没有钱买昨天的晚报,那个失去耐心的男人在第三支烟后死去。他依偎的土壤顶起巨大的楼宇,和糟糕的蘑菇云。
    在这个未知的夜晚,那些虚妄的无处不在的黑、受蹂躏的黑,很显然,不被第三者所期望。
    
    《回家的路》
    
     一阵风把一个人吹了很远,他仿佛有了惯性。他迷乱着,随后风静止。短暂的旅途中,他经过了异乡坚硬的土地、奇形怪状的建筑、沉默的小乞丐、游走的筋斗云、好看的姑娘,等等。
    不可否认,这一切让人多么新奇而憧憬。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乡村少年,他再也不会望着北方尖利地呼喊。
    在一阵风之前,姐姐给的橘子罐头他还舍不得吃,他的肚皮,变得比家里的粮仓还浅。他身体伸缩的弹性,会让千里之外的另一个人哭泣。
    许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在一阵风里跋涉着,他暂时忘了回家的路!
    
    《请允许我拥有了这些颓废之气》
    
     请允许我拥有了这些颓废之气。我是一粒冬天的麦子,躲在粮仓里黑暗而饱满的温暖之下,我们斜着身子,唱着哀歌。
     我们在1990年的皮肤上跳跃,毛子和三子还有小花,我们四个人骑两辆自行车,把春风追得乱蹿。那些口哨声和鼻血注定将会永久凝固。
     露天电影院上空放射出的那几束光辉,我们从来都不计较。荧幕反面的恩仇是错位的,江姐就义前穿的那件白裙子很漂亮。
     我们坐到了后半夜,空空的剧场,多年前的那一顿饥饿持续至今……
    
    《那些人》
    
     那些人是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儿。他们离开家乡,含辛茹苦。他们把归期埋在笑靥背后,把月亮烙在胸口。
    记得离开家门的时候,除了几件贴身的衣物,没有什么可带,就胡乱抓了一把新鲜的麦种……
     风生水起的日子,他们掏出身上的骨头,对着水中的影子吹箫。这样,一些音讯就会浮出来,记忆恬淡。
     日子三年又三年的过去了,今年的中秋的月饼跌价了,但还是买不起几个。
    
    《假若我是一场雪》
    
     比影子拉得更长的白昼,松鼠吞下晚餐的草籽,猎人的酒囊干涸了,一团火
    冲在最前方。被友善和秘语覆盖的道路,正在迷失、正在伸展。
    那些沉默不语的白;那些脱掉世俗尘埃的白;那些失去年轮的苍茫岁月里的白。
    当一切忠贞婉若隔世,诗人蛰伏在宁静的风暴里,注定将成为心灵的佛塑。风歇了
    我摘下斗笠,双眼只剩下无法比拟的白。
    
    《鱼人兄弟》
    
     我的兄弟——
     长手大脚一身黝黑的兄弟。此时,他吹着口琴坐在礁石上,无论是宁静还是澎湃,他孤独的心灵无法将更多的黑暗吞噬。
     曾经那些梦境真实的存在过。他把自己驳得精光,在摄试12度的海水里,他变成了一条无所不能的鱼,一条在孤独的夜深处舞蹈的鱼。
    他多么希望一直游弋下去。游到生命无法整合的尽头。在幽冥的那一刻,他的孤独被无限浸泡和放大。
     我的兄弟,他的生命很快将步入禁渔期。他吐出海水的甜,吐出生命即将逝去的恐慌,他终究魂归海底。
     每年的退潮期,我都会坐在渔人经过的码头,看日出日落,看一条赤裸的孤独的大鱼,高高跃出水面,然后又缓缓沉没……
    
    《一条鱼在夕阳下酣睡》
    
     我成功的靠近了她,她的身线很美,略呈S形。她的小尾巴随水纹荡了荡,她在梦里回忆——
     好男人相互推委、追逐,她喘不过气来。
     一天的末端,有的渔夫正在回家的路上,有的则刚刚出门。完好的夕阳让他们沉默,他们跟挂在身上的鱼网一样,空洞永远比收获来得更简单一些。 而这是惯性的法则。
     适才,一条鱼一连在夕阳下睡了两个钟头。她需要休憩,她把儿女装在温暖的肚子里,她不惧怕任何意外的侵袭。包括坐在她身旁,一个正在底头点烟的笨男人。
    
    《预判》
    
     那晚在湘江,你说你发卡坏了,而且身体里某个地方莫名地痛。我们一同坐在江边的长条凳上嗅水气。江面上没有船,你说它们都被自己淹没了。
     我把挡风的围巾给了你,这并没能隐藏你更多的孤独,你只娇羞了一瞬就重新落寞下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夜晚了,我无法完美的叙述。现在,我重新回到这里,光线依旧迷乱,远处没有船,只听见两声长短不一的笛响。
    
    《边缘化》
    
     那个农民工,像一位行为艺术家,把自己丢在城市的花坛旁边,烟抽到了屁股还没有扔掉。四下都是放风筝的人,他开始坐卧不安。
     这个城市中的人,手中全都握着别人的故事,无聊的时候,还要与风为一下敌。他不敢想象,有没有一种异样的生活,让一切继续下去,让风尽快停下来。
    
    《露天电影院》
    
     我找到小燕的时候,电影已经放了一大半,霍元甲死了,陈真正为他报仇。
    我和小燕坐到银幕的背面,看到的都是些错位的镜头。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也有几个企图行为不轨的家伙。一条瘦狗从乡村的土路上赶来,朝我们吐了吐舌头就急急的钻进了人群
     我想我们彼此都心照不宣,在那一刻黑色是永恒的,它巧妙的覆盖了十几年前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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